《七发》之“七”的文化意蕴与汉初文学*
2021-11-24李能知
李能知
汉初枚乘的《七发》标志着新体赋的正式形成(1)袁行霈主编:《中国文学史》第一卷,高等教育出版社2015年版,第143页。,后世作家仿其体形成了特色的文章体式——七体。枚乘命题选用数字“七”,内容选取七事来铺陈,这显然不是无意为之。对于《七发》之“七”的探讨,古今学者不乏其人,结论却莫衷一是。刘勰解释为“盖七窍所发”(2)(南朝)刘勰著,范文澜注:《文心雕龙注》,人民文学出版社1962年版,第258页。;李善解释为“说七事以启发太子也”(3)王友怀、魏全瑞主编:《昭明文选注析》,三秦出版社2000年版,第486页。;张铣解释为“七者,少阳之数,欲发阳明于君也”(4)(宋)洪兴祖:《楚辞补注》,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235页。;谢榛认为“《七发》来自《鬼谷子·七箝》”(5)(明)谢榛撰,宛平校点:《四溟诗话》,人民文学出版社1961版,第27页。;徐师曾认为“七者,问对之别名”(6)(明)徐师曾:《文体明辨序说》,人民文学出版社1998版,第138页。;何焯认为“数千言之赋,读者厌倦,裁而为七”(7)(清)何焯著,崔高维点校:《义门读书记·文选·杂文》,中华书局1978 年版,第 947 页。;俞樾认为“《管子》有《七臣七主》篇,可以释七”(8)(清)俞樾:《俞樾全集·春在堂杂文》,浙江古籍出版社2017版,第1107页。;今人又有张宜斌从“七”的生命蕴涵探讨文章主旨(9)张宜斌:《从“七”的生命蕴涵看〈七发〉的主题及以“七”命篇的原因》,《昆明学院学报》2009年第2期。;郭建勋认为数字“七”作为“成数”的整体性、美好而吉祥的内蕴, 是人们以之名篇的内在原因(10)郭建勋:《“七”体的形成发展及其文体特征》,《北京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7年第5期。;丁宏斌从《周易·复卦》切入探讨《七发》和复卦之间的关系,认为“七发”的实际意蕴是阳气一个周期的生发(11)丁宏斌:《〈七发〉文本与〈周易〉复卦之关系探析》,《周易研究》2018年第2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