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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子》五声五音考

2018-07-21陈克秀

音乐研究 2018年3期

文◎陈克秀

《管子》是先秦诸子时代的一部百科全书式的著作。中国乃至世界乐律学史最早的“算律”,就在《管子》。并且,对于“五声”“五音”,与“五行”“五方”“五季”“五畜”“五土”“五钟”等的相配,《管子》亦开后世相关记述之端。

然而,《管子》则又是一部在成书年代、作者等方面备受争议的著作,《四库全书总目》云:

……管子二十四卷,旧本题管仲撰。刘恕《通鉴外纪》引《傅子》曰:“管仲之书,过半便是后之好事所加,乃说管仲死后事,《轻重篇》尤复鄙俗。”叶适《水心集》亦曰:“《管子》非一人之笔,亦非一时之书,以其言毛嫱、西施、吴王好剑推之,当是春秋末年。今考其文,大抵后人附合多于仲之本书;其他姑无论,即仲卒于桓公之前,而篇中处处称桓公,其不出仲手已无疑义矣……”①《管子·提要》,载《四库全书》729册,台湾商务印书馆文渊阁本,第1页。

至近现代,也有一些学者,对《管子》持有上述的观点和认识。郭沫若在《管子集校》中云:“《管子》书乃战国、秦、汉时代文字之总汇……”②郭沫若《郭沫若全集·历史编第五卷·管子集校》,人民文学出版社1984年版,第18页。因此,在黄翔鹏先生的《乐问》一书中,先生以严谨的治学理念,设“疑点”并提出了“关于《管子》成书年代与文献辨伪问题的研究,应该是处理文献的前提”③黄翔鹏《乐问》,中央音乐学院出版社2000年版,第22页。。

本文即是遵黄翔鹏先生《乐问》所言,对《管子》五声、五音等文献做出的梳理与认识,以期对《管子》的“文献辨伪问题”有所裨益。

一、《幼官》之听五声

《管子》一书之“五声”首见于《幼官》篇,可以说是《管子》“五声”“五音”之中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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