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笳、箛、篍、簌、、筚篥名实辨
2018-07-21陈文革
音乐研究 2018年3期
文◎陈文革
筚篥作为乐器名在云冈石窟开凿前已经出现,南朝何承天《纂天》对此有记载,曰:“必栗者,羌胡乐器名也。经文作筚篥也。”①《纂天》已佚失,此条两次出现在两种《一切经音义》(唐贞观、元和间书)所引《佛本行集经》中,分别见载《玄应音义》卷19和《慧琳音义》卷56,参阅徐时仪《一切经音义三种校本合刊》,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第393、1491页。汉时未见筚篥之名,只《说文》载言曰羌人所吹角屠觱以惊马,似乎所指为筚篥。②林谦三认为此处“屠觱”与后世筚篥并无任何关系,〔日〕林谦三著,钱稻孙译《东亚乐器考》,人民音乐出版社1999年版,第380页。六朝时,“必栗”作为乐器名多见于佛经中,值得关注的是未见其在世俗间传播。隋唐时筚篥方多见于世。云冈第6窟与第8窟塑像所持乐器似为无簧吹管(见图1、2)。③管身较长,延长至演奏者腹部,演奏方法为演奏者口微张,管斜向下竖吹,管口贴近口唇。从乐器构造和演奏方式上看,其与云冈石窟中以竹管为体,芦茎为簧组合而成的筚篥形制有所不同(见下页图3④彭适凡、王子初编《中国音乐文物大系·山西卷》,大象出版社2009年版,第313页。),似与流传在中亚的非簧类竖吹乐器有关。

图1

图3
那么云冈石窟里的竖吹乐器又该怎样称谓?这些乐器与汉代出现的笳、箛、篍、簌、又有何关系?这些字音与丝路沿线同类乐器又有什么关联?这些乐器又有怎样的传承?本文依据传世文献,结合考古材料及田野调查资料,对以上问题做出新的研讨。
一、西域双声管乐器的历史与活态传承
林谦三指出,胡笳的形制基础有三类:“一仅是卷起的芦叶(相当于复簧乐器的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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