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扇之美
———《水调歌头》中的“绮户”一解
2015-12-07李凝昕
中学语文 2015年28期
李凝昕
隔扇之美
———《水调歌头》中的“绮户”一解
李凝昕
人教版语文教材八年级下五单元有苏轼的 《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其中“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一句,教材注解为“月儿转过朱红色的楼阁,低低的挂在雕花的窗户上,照着没有睡意的人(指诗人自己)”。将“朱阁”理解为“朱红色的楼阁”,即“红楼”,指华美的建筑,是无可非议的;然而“绮户”的“户”字自产生以来基本义项都是“门”,以及由“门”这个义项衍生的其余含义,遍查古代汉语词典和现代汉语词典,均无“窗户”这个义项。显然,教材编者想当然地将“户”理解为“窗户”是出于现代汉语的常用义考虑,另一个可以理解的原因是,人们在对词境的阅读想象中,无眠之人应当是在床上辗转难眠之际,然后透过窗户看月华在中天流转,直至西沉斜挂窗外,与窗内的无眠之人相对,勾起心中“月圆人缺”的怅恨。平心而论,这样一幅人月对望的画面美则美矣,却是一种经验式的误读。
首先,从“窗”和“户”两字的字源来区别。
“户”字产生较早,是个典型的象形字。甲骨文、金文恰似一副单扇门的形状。()《说文解字》解为“户,护也。半门曰户”。意思是说造门是为保护自己。
“窗”也是象形字,甲骨文中的“窗”即“囧”,读作jiǒng ,是开在屋顶的窗,《说文解字》释为:“囧,通孔也。”在上古穴居时代,“囧”兼具排出烟气和射入光线的双重作用,后来随着居住条件的改善,烟囱和天窗分了家,“囧”演变为“囱”字,专指烟突;人们再在“囱”上增加了一个“穴”,演变为本义转注字“窗”来特指窗户,篆文写作“”,像窗洞中央加了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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