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的助词化及其句法语义效应*
2023-08-03白雪飞
新疆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2023年3期
白雪飞,赵 彧
(1.上海师范大学 对外汉语学院,上海 200234;2.上海对外经贸大学 国际中文教育学院,上海 201620)
一、引 言
先看一组例子:
(1)他拿针的样子倒很灵巧。(戴厚英《流泪的淮河》)
(2)天色阴暗,乌云低垂,仿佛又要下雪的样子。(魏巍《东方》)
例(1)“样子”是名词,有词汇意义,不能删除,“拿针的样子”是定中关系,例(2)“样子”相较前者,意义相对抽象,可以删除,“仿佛又要下雪的样子”很难分析为定中关系。再如:
(3)六路车早班的最后一趟还没回来——还要等半个钟头的样子。(阿累《一面》)
(4)剩余的放在冰箱保存,吃个三天样子都可以。(《炒个什锦菜过年吧!》《扬子晚报》2016-02-12)
划线部分可以抽象为“数量结构+(的)样子”,表示的都是说话人的推测,为什么附上“样子”后就可以表示推测?另外,张谊生指出近代汉语中存在着诸如“样、状、相、态、貌、势”等一批用来描摹对象的某些典型形状、表情、外貌等外在特征的词,它们在现代汉语中大致有两种发展趋势:其一可以后附在词、短语或小句后发展为摹状助词,①参见张谊生《当代汉语摹状格式探微》,《语言科学》,2008年第2期,第156页。其二经过双音化保留在现代汉语中,可以称之为摹状名词,如“样子、架势、趋势、形势、情况、状况”等。洪波指出“具有相同语义内容的语言单位受到相同的句法语义因素的影响,会发生方向相同的虚化”[1],即所谓的“平行虚化”,而摹状名词除了本身的语义差异(有的语义还比较实在,有的有自己的语域)外,语法化的程度也不尽相同,从而形成了不同的语法化层级,这其中“样子”的语法化程度最高,句法语义以及语用功能都得到扩展,而有的词意义还比较具体,没有创新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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