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物话语”的新维度
——论《地下世界》中的生态救赎之道
2021-12-05邓文娟
牡丹江大学学报 2021年11期
邓文娟
(中南林业科技大学,湖南 长沙 410004)
一、引言
“毒物话语”是环境文学的一个维度,意指“用语言来表达使用化学物品破坏环境、威胁人类而带来焦虑和恐惧的书写形式。”[1]82在20世纪美国工业化的大背景下,环境的快速恶化拉开了毒物话语的序幕。《寂静的春天》《院长的十二月》《兔子安息》《心灵的慰藉》等以虚实结合的手法,披露了人造毒物对生存环境的极大破坏,如喷洒DDT引发的大量鸟类死亡,采掘工业用铅导致的人群中毒现象,核废料对水体的重度污染等。美国生态批评学者劳伦斯·布伊尔在《为濒危的世界写作》中总结了这类毒物话语的四个特质, “第一,复活了一种背叛伊甸园的神话艺术,从‘简单田园’向‘复杂田园’觉醒;第二,呈现了一个面对毒物的侵袭无处可逃的恐怖世界;第三,把强权公司和政府的压迫与受害的穷人、有色人群进行鲜明对比;第四,把生态改革和社会正义联合起来,对抗霸权的压迫与威胁。”[2]31毒物话语通过修辞的感染力,使读者从“身在毒中不自知”的状态中警醒,同时在伦理诉求上首次将环境问题转向社会公正层面。它是环境文学从荒野回归,担当社会责任的一次转型,体现出积极的“入世”价值。
美国作家唐·德里罗的作品以强烈的生态意识而著称。早期小说《白噪音》被视为毒物话语的经典之作。而他于1997年创作的《地下世界》更进一部跳出类型文本的窠臼,从可持续发展和全球视角去追溯生态灾难的根源。他所批判的环境非正义超越了地域和国家的界限,如果不加以改变,危机将不可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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