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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弈·异化·救赎:《全息玫瑰碎片》的后身体书写

2021-12-02伍文妍

太原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 2021年2期

伍文妍

(中国人民大学 外国语学院,北京 100872)

1984年,“赛博朋克”(cyberpunk)圣经《神经漫游者》(Neuromancer)以石破天惊之势席卷了科幻界,奠定了美国小说家威廉·吉布森(William Gibson,1948—)的创派宗师之位,引发了文学评论界关于“高科技、低生活”(high-tech and low-life)的新型社会范式的广泛关注和热烈讨论。相形之下,集其十篇最佳短篇小说之大成的《全息玫瑰碎片》(BurningChrome,1986)则在热浪之外独焕光泽。布鲁斯·斯特林(Bruce Sterling)在其作为“赛博朋克宣言”(Cyberpunk Manifesto)的序言中指出,吉布森的部分早期作品堪称旷世杰作,以新浪潮的演绎方式描摹了一幅即刻可辨的现代困境肖像,“体现了想象力的新水平,有效地为整个文类提高了身价”。[1]2吉布森也将短篇小说同单曲唱片进行类比,认同真正的经典短篇是科幻的最佳表现形式。[1]8在作品中,他粉碎了旧式科幻小说狭隘的技术崇拜,聚焦于垄断性“大科学”对边缘性“小人物”的全景式型构。“身体”(body)是其文学叙事的核心之一,能最为突出地折射出近未来世界的科技革命与文明动荡对后人类生存境遇的影响。作为得以洞察后人类身体全貌的范本,《全息玫瑰碎片》探析了后人类身体的博弈之战、异化之殇与救赎之道,书写了铭刻于身体镜像之上的近未来文化隐喻。在新兴科技的赋形中,后身体内爆至人机耦合与灵肉分离的跨界形态,在具身/离身、在场/缺席、中心化/边缘化等角逐中艰难求存;在资本权力的场域内,后身体被异化为去意志的实用器具与符号表征,以容器、媒介、景观等形式参与社会建构,阉割了自身的本体属性与发展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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