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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女的故事》:女性、文字与契约政治

2021-11-29汪汉利徐雨婷

汪汉利 徐雨婷

(浙江海洋大学 师范学院,浙江 舟山 316022)

玛格丽特·阿特伍德(Margaret Atwood)的长篇力作《使女的故事》(The Handmaid’s Tale)于2017年被拍摄成同名电视剧以后,我国学者对这部“反乌托邦”风格的“未来小说”的评论日益增多。在中国知网通过“使女的故事”篇名进行搜索,2013—2016年中文研究论文每年约有4篇,2017—2019年则分别飙升至12篇、23篇和30篇。显然,电视剧播出与国内《使女的故事》的研究存在正向性关联。然而,由于阿特伍德以21世纪美国马萨诸塞州未来社会作为故事背景,通过象征、隐喻手法描述基列国家的权力结构和运行模式,我们要准确理解和把握《使女的故事》的思想内涵并非易事。表面上,基列的宗教极端主义者根据《圣经》条文处理国家危机,通过专制制度和权力运作强迫奥芙雷德等使女为国生子,作品是对男性乌托邦社会及其价值体系的讽刺与挑战;实际上,阿特伍德聚焦基列女性的不幸命运并非为了女权主义批评,而是通过“使女的故事”审视17世纪海湾殖民地的政治体制与权力实践。

一、女性与花朵

在《使女的故事》中,生态污染、电磁辐射及性病梅毒给基列国家造成两方面严重后果:一是居高不下的胎儿畸形率、残疾率导致整个国家处于亡国灭种的边缘,上层统治者便废除一夫一妻制,而将生殖危机转嫁到女性身上——奥芙雷德(Offred)等育龄妇女被迫离开原来家庭而沦为专事生育的使女,像囚犯一样被禁锢在空间狭小、条件简陋的单人房间。除偶尔外出购物和定期接受“授精”外,她们的日常活动受到基列当局严格的监督与控制,正如奥芙雷德所言“我们只为生育而存在……不能有一丁点娱乐享受,内心的秘密欲望之花没有机会绽放……我们只是长着两腿的子宫”[1]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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