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下山:乡村公共空间的共建与分化
——以鲁中“锦屏山”的神圣建构为例
2021-11-26朱振华
民俗研究 2021年5期
朱振华
从“空间”入手的地方社会研究,被广泛应用于人类学、民族学、民俗学、历史学等领域。特别是近年来从“地方”的视角来理解中国和反思传统史学叙事模式的区域社会史、历史人类学研究,尤其彰显出“空间”问题研究的学术价值与学术张力。(1)相关代表性著作可参见科大卫:《明清社会和礼仪》,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16年;刘志伟、孙歌:《在历史中寻找中国——关于区域史研究认识论的对话》,东方出版中心,2016年;赵世瑜:《在空间中理解时间:从区域社会史到历史人类学》,北京大学出版社,2017年;程美宝:《走出地方史:社会文化史研究的视野》,中华书局,2019年;刘永华:《礼仪下乡——明代以降闽西四保的礼仪变革与社会转型》,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9年等。现代民俗学着眼于村落空间的田野研究,多指向村落内部的民俗事象,并以之寻绎社区内部的生活实践及其社会逻辑。然而,许多研究指出,村落社会在很大程度上是由多种独立的、不完全互相依存的边界或空间构成。如果不从村际关系乃至城乡、山川、道路、河流的视域予以观察,而是孤立地深描单个村落,则很难获得对乡土社会完整意义上的理解与阐释。(2)参见施爱东:《民俗学就是关系学》,《民俗研究》2020年第6期;另见赵丙祥关于田野研究“村落化”问题的批评。赵丙祥:《多村落的民俗学调查》,《民间文化论坛》2007年第1期。愈来愈多的研究指出,乡土社会的村落之间具有开放性,且通过空间、边界领域体现出至少两个维度的特质:其一,在区域社会内部,在单一村落呈现出某种自足性特征的同时,村落与村落之间,民众经由劳作模式、经济活动或精神生产的分工协作,形成了一种超越村落个体空间的活态互动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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