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
2021-10-14魏鹩懿
成长 2021年10期
魏鹩懿
思绪飘忽到那处,湖面平静得倒映山岚,一叶渔舟,几粒人影,不远处一片白墙红瓦,几株红杏伸出墙来。这缥缈的仙境,原是外婆的画。
打我记事起,外婆在我心中便是一个顶尖的传奇人物。整个房间的墙面都挂着她的画作,像一件挂满勋章的将军军服。我忍不住央求:“华痴,教我写字画画吧!”她的笔名叫华痴般般,上海话翻译过来的。“学什么?你笨手笨脚的。”
那时候,我常见外婆练习书法。当时我人小,桌子又那么宽,视线也才与桌面持平。见她握笔一提一顿,我似懂非懂,抓起一只毛笔模仿着那“一提一顿”的模样挥毫。她扭头瞧我,惊讶极了,不料我的纸上只是几个小点。她为此笑了好一阵,然后用她那灰色的眼睛注视着我,说:“我教你。”我觉得奇怪,她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她教我的时候,随意勾画便是小鸡啄米的画面。她的才华似乎与生俱来。要是认真地在桌上铺开宣纸,抚平,便可画出凶猛的虎、壮丽山水。我水平低,就站着悬臂写。她说现在练好童子功,以后肯定有好处。松懈时,她便拍拍我手臂,我再抬起来。时间沉淀下来,我的功夫长进了不少,她也不像从前那样一直陪我练,偶尔来看我的字,给我示范。
一次,她的膝盖撞到了椅子。我急忙扶她坐下。“果然,眼睛越来越不行了。”她说。从我记事起她便视野缺损,年幼的我以为只要打了针她的眼睛就会逐渐好起来。听到那句话,我才明白并不是所有病痛都能痊愈,也恍然大悟,为什么她的双眼——总是灰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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