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秋裤开始的成长
2021-09-10陈蔚文
教师博览·中旬刊 2021年4期
关键词:青春
陈蔚文
南方冬天,寒气似铁,似乎一伸手,便会被空气中的冷粘住。我是个格外怕冷的寒体质者,对冬天的畏惧使我几次起念想移居厦门或深圳这些城市,甚至去厦门旅游时,看过几次房。但终于没移居,因生活轨迹的各种羁绊,我还是留在了这座冬冷夏热的城市。
这个城市的冬天之冷,就像孟郊的诗句:“百泉冻皆咽,我吟寒更切。”十二月下旬,一次雨夹雪的降温后,步行上班的路上,寒气弥漫,好在有棉服可抵挡——某天清点了一下衣柜,我竟有七八件羽绒服,包括一件能与被子媲美的深灰长羽绒服,虽不够鲜亮时髦,却是冬日里最有效的某种保障与安慰。厚实的面料,长度过膝,缀着轻柔貂毛的大帽子,帽子一拉起,就像来到了因纽特人中间,又或是具有了一头熊面对严冬的信心。
秋裤,不消说,在寒流初临时就早早穿上了,外裤也换成有厚度的牛仔裤或呢料裤子,加上一条温暖的羊毛围巾——简直想把这一身寄给我的青春期。如果彼时有如今的保暖观,可以少忍受多少寒冷?
那时,觉得所有厚衣服都是和青春过不去,都是用大妈式的臃肿羞辱青春。想不起那时都穿了些什么衣服过冬,记得的是,秋裤总是尽量不穿,要穿也是单薄连裤袜的那种。每一层衣服,在自我感受中都无限膨胀,都在损害着身材和形象。
在那荒谬固执的逻辑中,我度过数个寒冷的南方冬天。
一个时装编辑说,寒流来袭时,发现衣橱里很多衣服,竟没有一件保暖的。估计不少人对此心有戚戚焉,包括我,曾经一橱子乱七八糟的衣物,却没有一件是为寒冷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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