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祝 波

“变”是中国音乐文献中一个常见的词汇，由“变”组合的词汇很多，诸如变宫、变徵、变曲、变调等都有其独特的意义。因此，对“变”的理解也直接影响对古代音乐文化的理解，本文从对中国音乐史上“变”的含义考察入手，特别对清商曲中“变曲”的含义展开辨析，详述了“变曲”与“变”的关系，以明辨中古时期音乐创作的某些特征。

一、“变”之含义

“变”，是我国古代社会的一个重要词汇。《说文解字》云：“变，更也。更，改也。”①〔汉〕许慎：《说文解字》，〔清〕段玉裁注，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影印本，1988年，第124页。《国语·晋语一》：“缺而不变。”韦昭注：变，更也。《易·乾》：“乾道变化，各正性命。”孔颖达疏：“变，谓后来改前；以渐移改，谓之变也。”由此可知，“变”的本意指和原来的不同，现代的解释就是变化、改变之义。

古代音乐文献有不少和“变”组合的词汇。《国语·周语下》：“七律者何”，韦昭注：“周有七音……应钟变宫，蕤宾变徵也。”②徐元诰：《国语集解》，北京：中华书局，2002年，第123页。《战国策·燕策》：“高渐离击筑，荆轲和而歌，为变徵之声，士皆垂泪涕泣。”③〔汉〕刘向集录，范祥雍笺证：《战国策笺证》，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年，第1790页。这里的“变宫”和“变徵”指比本音级低一个音级的音。再：司马相如《长门赋》：“援雅琴以变调兮。”李周翰注：“调谓变常调以奏愁思之曲。”④〔梁〕萧统：《六臣注文选》，〔唐〕李善等注，北京：中华书局，影印本，2012年，第295页。这里的“变调”有变更原来的音调，转调之意。再如《南史·柳恽传》：“初，恽父世隆弹琴，为士流第一，恽每奏其父曲，常感思。复变体备写古曲。”⑤〔唐〕李延寿：《南史》，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第98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