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有四个故乡
2021-06-17耿弘明
博览群书 2021年6期
文学地理学似乎方兴未艾。这也难怪,因为文学与地理本来就亲如一家,《水经注》即可作如是观。现代作家在其笔下,更是有意无意地强化着地理空间:福克纳守着一块邮票大小的土地耕耘,名扬天下;莫言扎在高密东北乡的世界里写作,得了诺奖。以前赵树理开创了山药蛋派,孙犁打造了荷花淀派,实际上也是文学与地理的结盟。所以,《文化地理学》的作者迈克·克朗才说:“许多时候是文学作品塑造了那些地理景观”,“文学与其他新的媒体一起深刻影响着人们对地理的理解。”
这组文章是在文学世界打量地理、用地理视角观照文学的一种尝试。耿弘明思考文人眼中的故乡,认为“一个虚拟化的故乡才是最有文学魅力的故乡”。无独有偶,张佳谈作家对地域性的主动营造,实际上是想论证“地域性是被‘虚构出来的”这一命题。仔细想想,鲁迅笔下的鲁镇,沈从文眼中的湘西,哪一个不与虚拟、虚构有关?然而,这也正是文学地理的秘密,因为在文学中,地理已非现实空间,而是一个美学场所。王悠谈论颜歌的“方言写作”,表面上似与地理无关,但请别忘记,方言其实是地理位置的声音标签。想当年,赵树理极力淡化方言色彩,为的是让全国人民都读得明白听得懂,现在看来是何其可惜。现如今,作家可以大大方方地方言写作了,他们又何其幸福。《繁花》不就是在炫上海话吗?此外,曾子涵以《孔雀胆》为例,写郭沫若的乐山乐水;欧小莎拿作家东西开刀,写广西桂西北地区的风土人情,这些都是文学地理学的个案,很值得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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