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孙过庭在“古质今妍”问题上的思想悖论*
2021-05-29王冬亮
新美术 2021年1期
关键词:书法
王冬亮
“古质今妍”问题的讨论最早溯源于虞龢的〈论书表〉:“夫古质而今妍,数之常也;爱妍而薄质,人之情也。钟、张方之二王,可谓古矣,岂得无妍质之殊?且二王暮年皆胜于少,父子之间,又为今古。子敬穷其妍妙,固其宜也。然优劣既微,而会美俱深,故同为终古之独绝,百代之楷式。”1[唐]张彦远,《法书要录》卷二, 明津逮秘书本,叶二正。既涉及“古质今妍”与虞龢的书法观,又间接引出了“四贤”位序排名问题。“四贤”排序之探讨是书学史上一个公案,从虞龢到孙过庭,历代围绕着“四贤”展开了诸多历史讨论,而恰是“古质今妍”观念的不同,因此产生了异同的品评标准。本文所要讨论的是孙过庭《书谱》中所阐发的关于“四贤”排序的理论依据,从而勾稽以王羲之为准绳,并分判“四贤”位序的理路,又可郄视其本身在“古质今妍”问题的思想悖论。“四贤”排序与“古质今妍”思想是书法自觉以来发展的内在需要,这一时期历史文本呈现的思想轨迹,揭示了书法观念自身的建构过程与基本意涵。
一 《书谱》“古质今妍”问题的提出
作为初唐书学之集大成者,孙过庭《书谱》不仅继承唐太宗“尽善尽美”论,而且奠定了以王羲之为中心的审美准则,作鞭辟入里之分析,其论宏旨渊深,不但是对既往书学思想之集成,还为后世书学思想之稳健发展奠定了基础。孙氏关于书法“古质今妍”的思想,不止限于其关乎虞龢论述之反拨,更重要的是通过对王羲之“会古通今”与“情深调和”之书法艺术境界的个案考察,确立了书法“古质今妍”思想的一种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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