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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过高速(外一首)

2021-04-19余秉东

福建文学 2021年4期
关键词:松木残渣泥潭

余秉东

一盏孤灯

两个窗口

浮在沙粒堆积起来的黑夜里

我远远地看到了

带着一点傲慢姿态

风驰电掣般驶过

迅速把它们甩向了后视镜

四个轮子

一束光亮

吃力地闯入泡沫一样的时间里

我俯视面前这段路良久

但见一枚犹疑的甲虫

镜头慢放似的

跌跌撞撞进了虚空

我在灯外

或在屋里

还是车上

抑或风中

无数个我在黑夜中互相探寻着

分不清哪一双眼是真的

我在每一个角落

又没有一个位置归属于我

泥潭

一根笔直的松木

不会弯曲

不能倾倒

我总为无法左右之事苦恼

就像陷在泥潭

也可能是一片流沙

底下有一雙拉扯的手

要拽没腐蚀了我

绝不剩下一点儿残渣

一毫一毫

一厘一厘

一分一分

一寸一寸在往下陷

我挣扎着安慰自己

结束的办法是停止

到此为止是最好的收场

可他人的语言

没有经过心灵的转译

总归是你向南我向北

使我如意的

只能是颠覆世界时光倒转

一尺一尺

一节一节

一段一段

一丈一丈我继续沦陷

责任编辑林 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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