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高及其限度
——论乌热尔图小说中的主体生成
2021-03-24戴琳
呼伦贝尔学院学报 2021年1期
关键词:小说
戴 琳
(中央民族大学 北京 100081)
乌热尔图,上世纪80年代国内最重要的作家之一。他曾凭借1978-1992年间的创作,多次斩获主流文学的奖项。在许多文学史叙述中,乌热尔图被归于“寻根文学”作家群体。他笔下流淌着浓郁的少数民族风情。现有研究也自然关注他作为鄂温克文化阐释者的面向。这些论文以社会历史批评的角度,偏重挖掘小说蕴含的宗教意识,图腾形象或原始仪式,评估其具有的民俗学、人类学价值。①也有人运用生态批评的理论进行分析,认为乌热尔图极具生态学的警示意义。②
“民族-作家”的镜像结构作为不言自明的前提存在于论述中,构成了乌热尔图研究中被忽略的问题。因为这个认识框架既是研究的前提,也是大多数研究的结论。反思以往的研究,我们必须再度真切地走进文本之中。这要求我们首先悬置起阅读积习,以更感性的心态去注视细节。
一、作为精神象征的图腾
观察人物的建立,不妨先从图腾视角切入。“图腾”是社会学家涂尔干在《宗教生活的基本形式》中提出的概念。涂尔干认为,图腾就是用来命名氏族、群体的动物或植物,它们与群体而言具有凝聚性的象征力量。在小说中,乌热尔图则有意运用动物形象,把它们“图腾化”,将崇高的情感寄予其上。人物常常通过对图腾的认识、遭遇和记忆,获得部落推崇的精神气质。
(一)“鹿”与生存经验
在使鹿鄂温克部落中,鹿是生活经验中极为核心的要素。在早期《鹿啊,我的小白鹿》(1980)《七叉犄角的公鹿》(1982)等小说中,作家选用“成长小说”模式,以人物的沿途遭遇构成情节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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