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 凡

一、“隐喻”的缘起

“任何一种隐喻，都意味着一种观察视角的选择。”①刘风景：《法律隐喻学》，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6年版，第169页。在法学理论研究中，利用语言学、符号学、解释学等跨学科的方法进行论述，恰具有某种科学取向的优势。②参见［德］卢曼：《社会的法律》，郑伊倩译，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266页。环境治理关涉社会利益格局的配置、环境治理权力的结构与功能、人的行为模式与权利安排等诸多要素，在交互影响的社会、经济与生态等系统中，寻找到推动环境治理的“发力点”，从而形成主体、对象、责任与机制的契合，则需要一个相对具体而微观的视角来优化相关理论的阐释。利用无人机进行环境执法取证，特别是国家环保部无人机夜间巡航正成为环境治理体系中的一个执法与督查亮点。被无人机揭露出的污染事实与环境现状不断见诸报道，曾经难以查明的真相也随之浮出水面，而“无人机”“夜间”“空中巡航”等要素作为“符号”象征，也恰好触及了环境治理的主体（人）、行为（夜间偷排）、场域（垂直鸟瞰）及其组合能效，这为审视多年来环境污染的成因提供了更加直观的视角以及丰富而可供思考的内容：曾经各种“重拳出击”“环保攻坚”的报道往往与“空气质量持续较差”等信息相互叠合，难以判断这种胶着状态是否会成为一种难以破局的博弈？何以多元合作共治的语境，反而嬗变为“举措多，成效少”的困局？从这一角度来说，无人机夜间巡航为解读这一困局提供了耐人寻味的追问：“无人”机能发现的问题，为什么“人”却发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