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之欺 象征之囿 实在之伤
——对《长日留痕》主体建构的拉康式解读 *
2021-01-16柯智
菏泽学院学报 2021年3期
柯 智
(福建农林大学金山学院,福建 福州 350002)
《长日留痕》是英籍日裔作家石黑一雄的重要作品,小说讲述了20世纪中期英国男管家史蒂文斯在达林顿府工作二三十年后,接受新主人法拉戴先生的建议,驱车周游英格兰西部乡村的六天旅行。
从作家石黑一雄惯于采用的回溯性叙事来看,人类亦真亦幻、充满复杂和吊诡的精神世界一直是他关怀的对象。目前已有的研究已注意到《长日留痕》叙事中的主体建构问题,主要围绕主体建构的作用来讨论,如袁小明[1]阐述“经历”对“认知”的影响,探讨史蒂文森如何处理“自我”和“他者”的关系;汪丽[2]揭示主人公的记忆对历史与当下的反思和重构的双重作用。 然而,值得注意的是,为充分理解主人公的精神困境,我们更需要了解主体存在的结构性因素和主体的生存秩序,即是什么因素在结构和运作着主体建构。拉康的三界论相对于揭示主体真理这一任务而言,具有“发生论意义上的考古学功能”[3]。基于此,本文拟以拉康的“三界”框架为基础,探讨小说主人公主体建构的心理因素和社会因素,解读作者对主体建构和社会制度建设的追寻与关怀。
一、想象之欺
在想象界,主体对“镜像”形成自我认同,抵达并拥有一个完整的自体知觉,形成“理想自我”。然而,破碎的自体感和想象的自主性总是不可避免地产生冲突,导致自体与自我变得混淆。
(一)被误认的“理想自我”
在想象的自我建构中,史蒂文森遭遇的先行性诱导来自于同是英国管家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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