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枣红牛犊

2020-05-21赵文

散文选刊·下半月 2020年5期

赵文

枣红牛犊死去的那年夏天,额吉正怀着姐姐。

一夜未归的枣红母牛卧在山脚的草丛里,一边哞哞叫,一边频频朝额吉呼唤的方向点头。额吉判断,枣红母牛自山腰向下奔跑时不幸被草丛里的石头绊倒,右后大腿粉碎性骨折。西日嘎草原把它養得膘肥体壮,额吉抱住它粗壮的脖子,使出浑身的力量也无法扶起。草甸子上撒欢的一群孩子来帮忙,他们的小手插进枣红母牛的肚皮下合力向上抬,它终于站起来了。孩子们前呼后拥,把枣红母牛小心翼翼地护送到家。

在兽医的建议下,爷爷做了木架子,再用两块木板紧紧夹绑,使枣红母牛受伤的腿直直地向下垂落。而枣红牛犊刚出生不久,为了防止它拱奶,爷爷用短绳把它拴在它妈妈的前面,枣红母牛忍住疼痛伸脖去嗅,去舔瘦弱的孩子。

枣红牛犊生来瘦得可怕,一根根骨头在皮子里蠕动,看起来一阵风就能把它吹倒,村里人都说它活不长。额吉把药搅进玉米饼里细心喂养枣红母牛,但它的病情越来越严重,食欲减退,异常瘦削,没能熬过一个月。

本就瘦弱的枣红牛犊身体愈加堪忧,毛像杂草一样乱蓬蓬地支棱着,村外吃草常找不到回家的路。那时,西日嘎草原上没有合牧全村牛群的牛倌,村民们也少有专门腾出时间放牛的。牛们在村周围的草地上自由吃草,落日余晖下各自回家。

下雨前的那个黄昏,其他牛回来了,却不见枣红牛犊的身影。阿爸在外下乡,额吉挺着肚子绕村走了一圈没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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