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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麂子死了

2020-05-21龚春林

散文选刊·下半月 2020年5期

龚春林

我之所以跟一个“麂”字如此较劲,是因为前两天,我亲眼看到一只麂子死了。

立春以后,小雨不断,新型冠状病毒引起的肺炎疫情正四处蔓延,湖南平江作为防控新型肺炎的前沿阵地,一级一级都在严防死守,包括我们龚家峒村。人是好说,动物就不好说了,尤其是狗子。

一只狗子趁主人没拴缚牢,夺门而逃,在村中的路上撒腿狂奔,一直跑到北面的山脚下才停下来。在一丛枯草旁,狗子围着枯草转了两圈,用后腿在地上无缘无故刨了几下,然后翘起右后腿在路旁撒尿。尿撒到一半,向前走几步停下来,再翘起左后腿接着撒尿。狗子撒完了尿,摇了摇头和尾巴,又四脚趴开抖了抖身子,一蓬细密的水珠随即向左右散开。狗子抖落利索了,撒腿向前跑了几步,好像前方是万丈深渊,又猛的一个急刹停了下来。狗子抬起头,瞪着一双眼睛一眨不眨望着对面的半山腰,又侧着身子竖着耳朵听了一阵,再扬起鼻子向着虚空“嗤、嗤”死命地嗅了嗅,“吭”地叫了一声,接着又掉转头向着来路“吭、吭”叫了无数声。真是一只狗日的,一下子从村子的东家或西家引来好几只同类,团团围着交头接耳像是商量着什么。片刻,由那只狗子领着,不由分说地一路狂吠着,箭一般地向对面的半山腰上扑去。

一只黄麂子拖着一条断腿来到了这个山头上,它已经奄奄一息。黄麂子原本住在大山深处一座高高的山岗上,打从出世起,麂子就没有见过父亲,麂子在母亲的身边长大,麂子毕竟是山林中的一只动物,麂子甚至无从想起父亲是什么样子,麂子不会问,母亲也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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