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逊克军马场
2020-05-21萧鸿
散文选刊·下半月 2020年5期
萧鸿

我从记事时起,就牢记了自己家乡的名字——黑龙江逊克军马场二分场良种站。
逊克军马场下辖五个分场,我家在二分场,最先住在良种站,后来又先后调到四连和七连。军马场归属解放军总后勤部,完全以军队建制,干部职工统一军服着装,只是少了领章和帽徽。刚上初中时,妈妈把她穿小的一件军衣送给我,三开领、小掐腰,我穿上这件军衣,两条小辫子故意搭在胸前,心里美得直冒泡儿。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军人是非常光荣的职业,当地青年若是结婚照相办喜事儿,能借到一套军服穿,那可叫时髦。可我更喜欢看爸爸穿马裤的样子:两侧大腿部分鼓起一个大包,膝盖以下用绑腿裹得细细的,穿一双黑色的毡马靴,头上一顶翻毛黄军帽,腰扎一根黑皮带,坐在枣红色马背上,那样子,嘿,倍儿神气!
东北边疆距离哪个国家最近呢?当然是苏联。我便联想,苏联的战马,有我们马场良种站的马厉害吗?他们的军刀,有我们马场打马草的闪刀亮吗?
1979年2月初,中越边境战事升级,中苏边境也笼罩在战争的雾霾之中。站在辽阔的黑龙江岸边,用望远镜即可望见对面江边符拉迪沃申斯克口岸陈列的一排排大炮和坦克。听大人们议论,我们附近的几条公路已被封锁,普通车辆无法通行。只有军车昼夜行驶,车上运送的是军人、武器、弹药及军用物资。车辆夜间行驶,不鸣笛、不开灯,一切准备都在平静而有序地进行。
我们的心都揪成了一团,明显感到了越来越浓烈的火药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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