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里的红梅
2020-05-21张沈昌
散文选刊·下半月 2020年5期
张沈昌

我住一楼,楼的南边,有一个小院。
红梅一到家,我便在院中选个比较适中的地方,砸开水泥地面,挖了个不大的坑,放了些花肥,栽上树苗,踩实,浇水。
第二天,没见变化。第三天,原先略显青绿色的树皮变暗了,我很纳闷儿。又过了一天,红梅病恹恹的,快日薄西山的样子。我慌了,次日一早,去了王姐那儿。她说,刚栽下的树苗不该施肥,要等树苗成活了,才能在根部以外的地方稍稍施点儿肥料,树苗是被花肥烧死了。说着,她随手又拿了棵红梅给我。我哪好意思再要?借故上班带着不便,谢绝了。
一上午,我工作时颟顸了事,一个血性男儿竟然被一株小小的树苗绑架了!下班回家的路上,头脑中突然闪出了在校时学的知识。一到家,鞋也没换,拿来个盆子,盛了半盆水,把红梅从土里刨出来,把红梅的根部放进水里浸泡,得把根部吸进去的肥料倒逼出来。又把土坑里的花肥连同泥土全部掏出来扔掉,从外面的空地上挖了些土块,敲碎,填到坑里。之后,把红梅重新栽到原先的坑里,踩实,浇水。
次日,红梅的颜色一点儿没见好转。再次日,红梅仍然朱颜未改。真是冯唐易老,李广难封!一气之下,我便狠了狠心:如此矫情,死了不足惜!再买一棵得了。嘴上虽这么说,心却不甘,管它红梅听懂听不懂,我禁不住脚一跺:“何必呢?好死不如赖活着!”不知是红梅听懂了我的话,还是小巷中过来的一阵风,细细的枝条弱弱地抖了一下。
不几天,周末的早上,我到院中拿东西,无意中瞥了一眼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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