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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柿情缘

2020-05-21安频

散文选刊·下半月 2020年5期

安频

制作柿霜,时在秋季。此时,柿子圆润,还没有红软,必须爬树摘几十个下来,记得柿蒂上要保留一截树枝。之后,刮去柿皮,将一个个水灵灵的柿子串起来。

串柿子有技巧,要用一根粗一点儿的绳子做主线,再用细白绳,将一个个柿蒂上的小树枝捆在粗绳上,来回捆紧,提起那根粗绳,悬在采光充足、透气干燥的屋檐下,从远处看,真像一串串小红灯笼。

秋深了,柿子外皮结了一层薄薄的霜,白白的一层。老乡称之为“上霜”,说是辅助治疗肺病很有效哩。在我小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便怪叫道:“柿子霉了,柿子霉了!”爸爸告诉我:“这不是霉了,是里面的糖分渗出来了,成了小小的结晶。”爸爸笑道:“这样的柿饼才甜润哩!”抱着试一试的心理,我让爸爸取下一个,爸爸交给我后,我咬了一口,软软的,不是鲜红,而是檀木红,那种甜味,不腻不淡,甜得自然,糯软细腻。细心的人家,还会将柿霜每天压成扁平的形状。

说起来,还有一种柿子的边角料可以吃,那便是刮下来的柿子皮,晒干以后会上霜,拣一条来吃,有点粗糙,吃到口里有渣。老人们说,这柿子皮还是一味药哩。

后来成年了,走遍天下,吃了很多种柿饼,才知道家乡的柿饼是一种可遇不可求的仙品。周树人当年在北平,一个叫“织芳”的友人从河南来看他,临走“放下两个包,说这是方糖”。周树人打开一看,不是方形的,却是圆圆的小薄片,黄棕色,吃起来又凉又细腻。这“方糖”便是今之所谓“柿霜”,只是切成薄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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