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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河了

2020-05-21刘江

散文选刊·下半月 2020年5期

刘江

二月二,天响雷,龙抬头,黄河开!

然而,当我来到壶口岸边时,眼前竟然是一片静默,两岸满是搁浅的流凌。往日排山倒海的壶口瀑布,远远望去居然是一座冰山,看不见水底冒烟,也看不见彩虹飞舞,只有不時传来的一声声闷雷一样的轰鸣。顺着大河的走向望去,十里龙槽酷似一条玉龙静卧在这晋陕峡谷之中,厚厚的冰层在水下流凌巨大的作用下缓缓隆起,节节抬高,已经远远高出了河岸,似乎那蛰伏的巨龙正在厚厚的冰层之下缓缓苏醒,蓄势待发。没有呐喊,没有喧嚣,这静默比那喧嚣怒吼更加摄人魂魄!

此刻,要接近瀑布必须穿过河岸上那一百多米宽的冰阵。巨大的冰块,有的泥沙弥漫像古城堡的断垣残壁,有的却晶莹剔透像是从极地走来的白熊,有的则像巨兽一般张牙舞爪。壶口景区的朋友给我们每人手里塞了一条扁担,说放精明些,爬高援低能借力,跨越冰裂时要让扁担和裂纹走向交叉,一旦脚下落空兴许能救你一命,听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老话说“小雪流凌,大雪插桥”,但随着气候变暖,现在每年入冬后的插桥一般都要等到冬至前后。那奇迹一般都出现在深夜。随着气温的降低,流凌的密度和体积会越来越大,据管委会的可靠数据,凌汛期一个昼夜,从上游涌入壶口的流凌可达2500万立方米,真可以说是山飞海立、地动山摇。大大小小的流凌一旦倾入十里龙槽更是百舸争流,前方若有一块受阻,后面的便会飞立而上,霎时间就会形成堰塞湖的效果,滔滔河水便会涌着流凌向两岸夺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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