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枣树“结婚”
2020-05-21程存孝
散文选刊·下半月 2020年5期
程存孝

俺这辈子结过两次婚,第一次是和春花围绕着俺家大枣树结的。
那还是在俺四岁时,一天上午,邻居春花她娘领着春花去找俺娘“访古”。春花称俺娘为大娘,俺称她娘为婶子。
两个女人面对面盘腿坐在炕上家长里短、天南海北地神聊,聊着聊着,便互相夸开了对方的子女。她娘夸俺长得个头大,白光净面,浓眉大眼有福气。俺娘夸春花长得秀气好看,性格温柔,讨人喜欢。夸着夸着,俺娘突然放了个冷炮:她婶儿,你相中相不中俺家二胖(俺的小名)?相中的话,就把你家春花许给俺家二胖吧!春花她娘一听这话,高兴得眉开眼笑,双手拍着大腿说:那敢情好,这俩孩子同年等岁,真是天生一对儿,地造一双,中!
俺迷迷瞪瞪问老人,把春花许给俺干什么?俺娘说,就是让春花长大后跟你结婚,嫁给你呗。听了这话,俺和春花不但不脸红,反而高兴得眉飞色舞,手拉手蹦了起来。边蹦边说,咱俩现在就结婚,现在就结婚。俺娘嫌俺俩吵得慌,嗔怪道,去去去,快到院子里结婚吧,让我跟你婶儿访访古。于是,俺俩便一蹦三跳到院子里玩“结婚”。怎么个结法?俺家大门外边有一株胳膊粗细的大棗树,便跟春花用左手抓住树干一前一后转圈圈,以为这就是“结婚”。时值初夏时节,金黄色的小枣花开满枝头,也开放在俺和春花的心头。一群麻雀在枝丫间追逐嬉戏,叽叽喳喳,仿佛在为俺俩的“婚礼”唱歌、跳舞。
那时,俺村二十多户人家都是逃荒要饭来的,穷得叮当响,村里没学校,更没什么幼儿园,小孩子们一天到晚就是疯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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