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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性

2020-05-21白忠德

散文选刊·下半月 2020年5期

白忠德

我对狗是心生畏惧的,正如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狗咬我,围攻我,我是惧怕了,同时又激起复仇的勇气。

小时候,我路过村里一户人家时,那条纯白色的狗一言不发地冲上来,朝着我的小腿噙了一口,咬出几个窟窿,流出血来。那家人赶紧用菜刀刮了菜板末末涂在伤处,几天后也就好了。

村里刘家养着一条黄颜色的狗,下口狠,还偷着咬人。这种狗最难提防,也最招人恨。听过别人收拾狗的高招,说是烧熟一个萝卜,装在兜里,等狗扑过来时,就扔出去。萝卜保温性极好,外面摸起来凉凉的,里边却是滚烫的。狗咬着萝卜,就把它的牙烫坏了。我没这么做过,但我用偷袭的招数治服了那条黄狗。

我们上学是从这家背后过的,往往等狗听出响动时,已走过那条水沟,到了对面路上,前方几十丈远的路上方有个土坪。这天中午上学,黄狗又追击过来,我捡起块石头,紧跑一阵,跳上土坪躲起来。等黄狗从下方经过时,我将手中石头狠狠地掷下去,砸在它的头上。黄狗猛地一趴扑,跳起来就往家里蹿去,边跑边叫,还不住地往回看。看着它的狼狈样子,听着它的痛苦哀号,心里颇为得意。狗咬了人,难道人就要还以牙齿?现在想来,我也是可笑得很,怎么能跟狗一般见识呢?

有了这份快意,却也未抵消掉对它的害怕。那是刻进骨子里了,好比山茱萸花的淡黄是自染的。结婚后,和妻子一路经过她家上边那个村子,有一条土狗迎面而来。我们没有拿棍子,也没防备,路上的狗没有主人撑腰,一般不攻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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