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河与一座城
2020-05-21毕华勇
散文选刊·下半月 2020年5期
毕华勇

“家里土地责任制了,粮食丰收了,打算新修两孔窑洞,等你回来结婚用。好好干吧,一定要有出息。”这是我当兵时父亲写给我的信。
从那一刻起,我下决心不辜负他老人家的希望,在部队力争干出个名堂来。
“我老了不要你操心。你在城里上班,好好做事,少喝点酒,你好了,我就放心了。”母亲说的时候,很平淡。
然而今天,父母都已离开了我想着这些普普通通的生活场景,一眨眼,几十年过去了。父母在,人生还有来处,亲人在,人生才有幸福,如果他们去了,我们只剩下归途。
我曾在东街的一座小木楼里,组织一帮盲人弹三弦说书,每晚七点准时开场,听书的老汉老婆自己挟板凳,早早地坐在那个不大的场地等候。我发现,听书人中来了一个长得好看的俊女子,她不知是听书还是看我,坐在那里十分耀眼夺目。我青春的心被点燃着,有一股自己也说不清的兴奋或激动在有些羞涩的脸上溢出。每次,只要女子在,我异常的勤快,心速莫名加快,这算是初恋吗?我不知道。只看女子的眼神,或看她回頭的莞尔一笑,足以使我热血沸腾,浑身开始燃烧。在说书人精彩的表演中,老汉老婆们参差不齐的喝彩声里,唯独女子出奇的平静、专注,她在思考什么,回味着什么?多少年过去了,那种无声的爱情让我感动,我确信自己曾拥有过爱情。一个永无止境的长夜里,我们相思,那么完整。现在,盲人一个一个走了,走到世界的另一边,一种莫名的悲戚卡在喉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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