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了芭蕉,红了樱桃
2020-05-21
散文选刊·下半月 2020年5期
热衷读萧红的作品,是近来的事儿。竟是有了爱不释卷之感,晨读,夜读,坐着想,走着想,想这个31岁就英年早逝的女子,她动荡的一生和卓越的才华,像月光的轻冷,留下余晖照着万里河山。没了萧红的文坛,依然热闹非凡。一些怀念她的文字,终究也逃不过与她纠纠葛葛的几个渣男同台的戏。一声叹息,几滴清泪,匆匆而过,如她走得急急忙忙的一生。
进入萧红的呼兰河,是在一个冰冷的天气。那个小城的人戴着五耳帽,穿着笨棉袄,哈着气,搓着手,从东二大街上走过。东二大街上有一个大泥坑,雨天时,“这泥坑里边淹死过小猪,用泥浆闷死过狗,闷死过猫,鸡和鸭也常常死在这坑里边”,它还淹死过卖豆芽的王寡妇的独子,以致她发疯了。“说拆墙的有,说种树的有,若说用土把泥坑填平的,一个人也没有。”小团圆媳妇的惨死,有二伯的不幸遭遇,冯歪嘴子的艰辛生活……这些触目惊心的麻木和疼痛,在她云淡风轻的叙述里,有一种不动声色的穿透力,像是看着一个含泪微笑的人在回忆从前的不幸。她没有在控诉什么,说完就戛然而止了,就像她所写的“门前聚了一群狗在咬,主人问,咬什么。仆人答,咬一个讨饭的。说完也就完了”。生活的悲苦存在于社会的每一个角落里,被人看见,被人漠视,被人同情,也被人嘲笑,但日子终归还是自己的,没有谁可以取代谁去痛苦。每一个小我,都奔忙在自己的生活里,被大时代的烙印深刻或是搁浅。
萧红笔下对人性冷暗的书写,就像是东北冬天的冷,从皮肤冷到了骨子里。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