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托付
2020-05-21
散文选刊·下半月 2020年5期
伊来单位收拾东西,临行前交给我一个信封,未封口,我随口问一声,我能看吗?伊说,这是专门给你的,但你得等我走了再看。收了信封后忙着处理乱麻一样的工作,在电话与琐碎中被催促,疲于应付。
好不容易闲下几分钟,想着这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居然当面不能说话,要以写信这种方式来与我交流。一时在心里平添了好几分古风古意,手下生风,绿意丛丛,暖从身来。
信封里有个小本子,里面记载着她往来的账目。我正纳闷她为何要把这些私密的东西交给我?忽然掉出一张小笺,上面是我熟悉的字迹。我一打开,“遗言”两个字就迎面扑来,我的心脏猛烈地狂跳,手有些不听使唤起来。
我知道伊的身上已挨过四次手术刀的侵略了,这次又传来必须手术的消息。同事们都在痛惜,她那纤弱的躯体怎敌得过这一次次刀光剑影呀!可医生说,要保全性命,得再次手术,这是不二的选择。除了安慰她,再无法替代她去做些什么。
我慢慢定下神来,再仔细看,那内容竟是嘱托我,如她有不测,要我在她身后替她把财产交付给儿子云云。这电视剧中“临终托孤”的情节就这样悄然来了,我的肩膀像是被千斤的重量压了下来,一时胸闷气短,无法呼吸。
如此沉重的托付叫我如何担待得起呀!转念一想,她怎么会有意外呢?这不过是一次医院里最平常的手术而已,而且,不是能要人性命的關键部位。她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心情平复了好一会儿后,我拨通了她的电话,安慰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