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从《关雎》看中国古典教育的蕴含
2020-04-13刘铁芳
教师教育研究 2020年2期
刘铁芳
(湖南师范大学教科院,湖南长沙 410081)
《关雎》作为《诗经》中耳熟能详的重要篇章,在中国文学史中具有重要的意义。我们在发掘《关雎》的文学价值之时,也需要更多地关注其教育的价值。
爱的上升与个体成人的基本秩序
《关雎》全诗可分三章,首章四句,“见物起兴,直写自己的爱情和愿望”;次章八句,“写自己的寤寐不忘”;三章八句“写愿望实现时的欢乐之情,实际上是向往之辞”,[1]也即“‘寤寐求之’而不得,更思一法,即‘琴瑟友之’、‘钟鼓乐之’”。[2]所谓“琴瑟友之”“钟鼓乐之”乃是“求之不得”之后以君子的锲而不舍来表达对“窈窕淑女”的“求”,“求”——而非“求”的结果也即婚姻——才是《关雎》一诗的中心所在。
如果说《诗经》编撰的目标乃是君子德性之教化,那么教化的出发点正是个人爱的情感及其调适。以《关雎》为开篇,无疑是看到了爱在个体发展中的基础性。“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跟“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同时敞开的正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爱之发生。如果说“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表达的乃是爱之情感的自然正当与优雅,那么,“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表达的就是爱的浓烈与爱者的节制。显然,这首诗不仅看到了爱的情感在个体诗性生命激励与彰显的重要性,同样提示我们爱的优雅、节制与适度。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诗的结尾传达的正是个体对美好爱情生活的期待,在这里,“琴瑟乃君子之器,可以传达君子的人格特质和精神追求”,[3]而钟鼓是所谓礼器,钟鼓之音正是礼乐文化的象征,正如荀子所言“君子以钟鼓道志,以琴瑟乐心。……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