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老师二三事
2018-11-05姜楚波
湖北教育·教育教学 2018年8期
姜楚波
“叮铃铃铃铃……”单调而急促的铃声骤然响起。我从厚厚的一摞教师年度考核表中移开眼睛,用力揉揉太阳穴,迷茫地注视着窗外。很快,校园里热闹起来,我恍然大悟,原来课间操时间到了。单调的铃声如一根弦,不经意间拨动了沉睡的记忆。
1991年,中师毕业的我被分配到保康县龙坪镇小学,都啟桓老师是时任教导主任。那时,学校没有电铃,敲钟是老师日常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钟是用半截炮弹筒做成的,表面锈迹斑斑,下沿参差不齐;上部正中钻有一个比拇指略粗的孔,一节倒“U”形钢筋从孔中穿出,焊结在内壁;一根手臂粗细的木杠穿过“U”孔,架在综合楼前一棵桃树的树杈间。当时,新参加工作的同事很多,大家对敲钟充满了好奇,但各敲各的调,毫无章法。都老师发现后,结合多年实践经验细心揣摩,拟订了一套钟谱,通过节奏快慢、响声次数等明确标示钟声的具体含义。如:单敲“当”约10次表示上课;反复敲“当当”约5次表示下课;反复敲“当当当当”约10次或表示就寝,或表示集合,区别在于就寝钟的节奏慢,集合钟的节奏快,等等。有了这套钟谱,校园里的钟声节奏分明,起止有序,浑厚而悠远,优美而神圣。
在中师生稀缺的年代,我们被视为“黄埔生”,当全科教师使用。当时,我不仅带一个班的语文,还带其他班的自然、体育、音乐等。一次,我上二年级体育课,首先进行队列训练。“右转弯,齐步——走!”刚刚毕业的我,有的是精力,有的是激情,朝气蓬勃的哨声如一头受惊的小鹿,在操场上撞来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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