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土豆的人
——王单单诗歌的精神姿势
2018-03-07景立鹏
武陵学刊 2018年5期
关键词:经验
景立鹏
(首都师范大学 中国诗歌研究中心,北京 100089)
中国素有“文如其人”的古训。就王单单的诗歌而言,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挖掘者”的精神形象。他在谈到自己的创作时曾半开玩笑地说云南素来盛产两种东西:一是诗人,二是土豆。虽有玩笑的成分,但无意中透露出诗人的某种诗歌密码和精神基因。土豆,作为生活中最常见的食物之一,既可以是主食,又可以当蔬菜;既可以生长在干旱、贫瘠的北方平原,也可以生长在南方荒蛮、寂寥的高山,其包容性、适应力、生殖力和暧昧性以及沉入黑暗泥土中甘于忍受阴冷、寂寞的特性,无不塑造着一个典型的大地之精魂。而这又何尝不是一个诗人、一首诗歌所具有的品质。对王单单而言,写诗就是一个“挖土豆”的过程。土豆在阴暗、潮湿、孤寂的土层下潜滋暗长,不断积聚着来自山间的雾霭晴岚,收集着大河、深涧的流水清音以及透过森林的阳光雨露;同时,土豆的生长还构成对诗人的一种生命与语言的召唤。于是,在诗人的持续挖掘中,隐藏的不是理性支配下的精耕细作,而是一种大地内外情感的共契与召唤。诗人通过挖掘的动作语言为诗歌的土豆命名。正如夏可君所言:“诗意语言其实来自于命名和召唤,是召唤和命名产生了语言。语言是在召唤和命名中产生的。命名是对事物的第一次规定,是给出事物第一次到来时的惊讶。或者是,把语词召唤出来,召唤需要名称,因此需要名字,需要命名,是召唤的渴望导致了命名。……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