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思锦成

（华东政法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上海 201600）

一、先秦儒家对“乡愿”的批驳

（一）孔子对于“乡愿”的批驳

孔子用“中行”“狂”“狷”“乡愿”“小人”等五种人格评估世人。“不得中行而与之，必也狂狷乎！狂者进取，狷者有所不为也。”[1]133是孔子的交友格言。从孔子的交友格言中可知，孔子对自己的交友对象是有严格要求的。孔子将“中行”即中庸作为自己理想的交友对象，如不能也要选择狂、狷之人。狂者激进却进取，狷者知何者可为何者不可为。这说明狂者和狷者都是有理想、有原则的人，也是孔子认为可以相交的朋友，而“乡愿”在孔子谈话中未有提及。孔子在这里并非疏忽未提，而是有意为之。孔子曾在《论语·阳货》中提到：“乡愿，德之贼也。”与上述中孔子的交友格言一对比，即可明白，孔子的交友对象中不会有“乡愿”。原因在于，孔子认为“乡愿”之人是害道伪德之人，应嗤之以鼻，宁为狂狷，而不能“乡愿”。“乡愿”之人看似谨慎厚道，其实八面玲珑；看似坚守仁义道德，其实伪善无德。为此，孔子对“乡愿”嗤之以鼻，称其为“道德上的小偷”。而且“乡愿”的虚伪表现所呈现出的伪君子形象丑化了孔子心中“德之守卫”的形象。因此，孔子对“乡愿”不仅嗤之以鼻更不愿提及。那何种人格是孔子心目中的“德之守卫”呢？一直以来，中行都是孔子推崇的理想人格，亦是孔子一直以来向往而不得的方向。另外，在孔子的语境中，中行之人对应着“君子”。孟子在《孟子·尽心上·忘势》中提出的“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