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蓉

智识分子即受过高等教育，有相当的思考和智识能力，拥有学者、教授、专家等体面职业的人。严歌苓作品《陆犯焉识》中的陆焉识即属于这个群体：他有着惊人的记忆力，会多国语言，二十世纪二十年代曾留学美国，且获博士学位，历任国内各大学教授。在风起云涌的20世纪，作者通过对陆焉识身世浮沉的描述，展示了这位智识分子的生存境遇，触发了我们对这种境遇的思考。

中国传统文化中，道家用以退为进，处下无为来尽显其幽微神妙；儒家用伦理纲常、社会责任来彰扬其道义精神；二十世纪初的西方，理性精神伴随着尼采的一声“上帝死了”，将“超人”植入普通人群。小说中的陆焉识糅合以上三者的思想用碎片化的人生经历让我们窥识了其洞见。

陆焉识常会拿起道家思想的武器，用疏离的方式来消弭人生中的诸多危机，以退为进：他用微笑把自己关闭起来，不入继母冯仪芳为他准备的洞房，不碰强行塞给他的新娘冯婉喻；用远赴重洋摆脱外界强加于其身的束缚；在监狱里伪装口吃来隔绝人们的“学富五车卓尔不群的陆焉识”的映象，以求得更多生存的机会。

陆焉识只因没有把自己的论文借给大卫充数，后被大卫诬陷为“汉奸”，命运之神把他置于人生的低谷，而他在此境中所见的人间万象，才是世界本来的面目：欧美同学会上，焉识不再是人人宠爱的大毛头，学校里这密斯那密斯再也不来嗲溜溜地揩油，有些人甚至故意疏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