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与数字共神秘
2016-12-14东君
博览群书 2016年10期
关键词:小说
东君
·Ⅰ·
一个作家写作一部小说之前,他通常会对作品的结构有一种超乎寻常的预见。他不仅能隐约知道它的长度,还能明确分布其中的章节,而这种结构往往与神秘的数字有关。《百年孤独》分20个部分,这个数字刚好与玛雅历法中的20制进位相对应。《发条橙》分三部分,共21章,作者特地解释说:21是人类成熟的标记,在西方社会一个人到了20岁就意味着他将拥有选举权。君特·格拉斯的《狗年月》分三篇,我从中发现,第一篇从第一个早班写到最后一个早班刚好是个早班。这与但丁《神曲》的结构有着惊人的相似。《神曲》也分三篇,每篇分33首歌。正如中世纪的音乐家与诗人大都把自己的作品建立在“三”这个数字上,昆德拉的小说也大都以数字“七”为长度标准。昆德拉曾为四件乐器钢琴、中提琴、单簧管、打击乐创作了一个乐曲,结果他竟惊讶地发现:这个为四种乐器所作的乐曲竟是由七个部分组成的。而他的小说也逃脱不了七这个数字的宿命。他的《笑忘录》和《生活在别处》刚好分七个部分。在他写作《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这部小说时,他试图打破这种结构。可他写完第六章之后,发现第一章还可以一分为二,其结果是这部小说又变成了7章。我宁可理解为,这是昆德拉有意要让数字7所包蕴的吉祥色彩与小说中的悲剧色彩形成一种强烈的反差。昆德拉后来在《小说的艺术》中曾这样解释自己对数字七的迷恋:“这既不是借用魔术数字来做迷信式的卖俏,也不是什么理性的计算,而是一个深刻的、无意识的、不可理解的必需,是我无法逃避的形式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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