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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年代的钱锺书与《围城》重印

2016-12-14朱明伟

博览群书 2016年10期

朱明伟

《围城》在80年代的批评史,虽然并未引起一些研究者的注目,却显示出80年代文学重评的局部气候。正如罗岗所说:“当代文学史的书写如果仅仅依靠诸如‘审美‘风格和‘文体这类文学内部的范畴,只能变成作家作品评论的汇编,无法从‘历史的高度来把握‘一个时代的文学。”(罗岗,《文学史与阅读史:必要的和可能的——由“改革开放三十年文学”引发的一点思考》,《南方文坛》,2008年第6期)。

《围城》在80年代的重评与重印密切关联,大量的重评文章都是发表在重印以后。据李健吾回忆,《围城》在80年代之前,其实有过重印的契机。时任人民文学出版社副社长的楼适夷,“就游说作者好几趟”,冀劝说钱锺书应允重印,钱锺书都避而不见。李健吾认为,“没有领导关照”,“惶惶然于改造还来不及”,“谁肯冒这场无情风险呢”。(李健吾,《重读〈围城〉》,《文艺报》1981年第3期)在他看来,钱锺书的拒绝还是出于先前的知识分子思想改造运动造成的“避祸”心理。虽然钱锺书与高层领导人之间一直有着微妙的联系,并不能打消他对重印带来不堪后果的顾虑,重印因此搁浅。《围城》国内重印之前,在台湾和香港早已有几种盗印本流行,以至于钱锺书访美时,读者请求签名时所持的版本都是来自香港的“盗印”本。1980年11月,《围城》终于由人民文学出版社重印,印数13万册,不足百日便已脱销。在整个80年代,《围城》十年间6次印刷,印数达数十万。根据一位读者对80年代往事的回忆,“当时一位朋友新开了‘文革后三联书店第一家分销店,所进该书一下卖光,导致我某次出差北京背回的全部辎重,是装得下被褥那种军用背包的满包《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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