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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画

2016-12-13寒郁

西部 2016年10期

寒郁

如画

寒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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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市里上那个小破专科的时候,我也是搭错了神经,主要是环顾四周找不到几个说话的人,就只有闷头看书,一不小心成了个文学愣头青。埋头酸了吧唧写了几大本子,有几篇还在省刊市报上登了。苏晓琪她们吃饱了撑的,弄了个春蕾春花之类的文学社,发现学校内竟还有我这样一个深藏不露的奇葩,就撺掇我加入文学社。

此时我正对自己的人生失望入骨。

学画的时候我不知从哪里抄了这样一句话:我们都是无限时光的人质,要想得到救赎,只有艺术。彼时我以为只有画画才是艺术,才是我平庸到灰头土脸的生活的一抹光束。然而,光束很快离我而去。我像一个失事的水手,在茫茫海面上,抱着一块漂浮的舢板,眼睁睁地看着天边驶过的帆影,我呼喊,我嚎叫,然而没人回应,帆影渐远,我也淹没海里。梦醒来,我仍在这个逼仄的小专科学校里混日子而已。

我对一切都没了兴趣。

想来也只是那天黄昏的时候,我倒卧在学校后面那个落满卫生纸的假山上,百无聊赖地翻看一些短文,苏晓琪兴冲冲地过来,手里卷着几本印刷拙劣的杂志,面对着我一本正经地坐下来,说要和我谈谈诗歌。我没笑出来,她不像是犯二。此后一来二去就熟了。那天黄昏的光影,衬托得她傻乎乎单纯的样子如此的美,她笑的时候,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波纹。

以后的交往里,有时候谈到家乡,我大言不惭地吹嘘成老牛炊烟山环水绕的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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