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
2016-07-02丁梅华
当代教育 2016年2期
丁梅华
探亲报告批示的时间一到,我带着儿子就从几千公里外的江南水乡,告别父母、告别兄弟、告别亲情,匆匆踏上返回新疆的列车,虽然内心又是说不清的离别情,虽然父母再三地暗示挽留,最终还是离开了曾经生我养我的家乡。离家30多年, 三四年才有一次机会回家看望父母。每次都是匆匆地去匆匆地回。每次的离开,总是泪眼涟涟,每一次告别,总是难舍难分。这一次次离别的镜头,一直陪伴我从少年到青年,又从青年到中年,仿佛一幕幕是亘古不变的风景,唯一改变的是时间,让我们在穿梭中各自变得苍老。望着头顶已经光秃的父亲,望着腰已经弯曲成“弓”字形的母亲,父母已经是70多岁的人了,但为了生活,他们总是永无止境地忙碌着。多少个夜晚,一个人躺在床上想起他们,我都会禁不住泪流满面。尽管我劝他们说,现在日子又不是过不去,不要那么辛苦,可他们总是轻描淡写地说自己就是干活的命,抑或是以生命在于运动搪塞过去。这次离开家乡,为了不让父母再次伤心,为了父母不再提起那句“哪一年还能回来?”让人伤心的话题,便提前告诉他们,啥时候还会回来看他们,况且现在交通发达,说回来就会回来。那天,正好天空下着小雨,原本我坚持让两个弟弟骑摩托送我们去火站车就行了,可是父亲执意要为我们租一辆小轿车,还说都什么年代了,别人知道了会笑话的。就在我挥手离开家门的那一刻,我看到母亲的眼中,分明噙着热泪,我知道如果我再多说一句话,泪水便无法把控,我只得强忍着把泪水流进心里,和送我的父亲一起坐进了轿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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