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行的山河和燕行使的历史意识
2016-02-01
国际汉学 2016年1期
汪 波 译
引言
一直以来,学界提及最多、最具代表性的燕行录包括金昌业的《老稼斋燕行日记》、洪大容的《湛轩燕记》以及朴趾源的《热河日记》,这些燕行录都现存有韩文版,而最为著名的要数洪大容的韩文版《乙丙燕行录》了。后来,金景善将前面的三篇作品全部收录在《燕辕直指》中,本稿将主要以上述四篇作品为中心展开讨论。
仅在满清入关以后,我国的燕行使就曾经数百次地踏上中国的土地。渡过鸭绿江,途经辽宁、山海关,到达河北,直至北京;环绕渤海湾长达两千里,往返一次耗时半年之久;四百人左右的庞大使团,历经数百次的来往,这足可以称得上是历史的大长征。过了鸭绿江直到辽阳这一段被称作“东八站”,这片大地山险水清、土似朝鲜,总是能够勾起燕行使们对高句丽的故土血缘意识。辽阳的护城河太子河与沈阳的护城河浑河合流之后汇集为辽河奔流至渤海湾,与高句丽的千里长城共同组成了朝鲜意识的防波堤。不过,沈阳也是丙子胡乱时三学士的刑场以及朝鲜俘虏的奴隶市场,这又会令燕行使们苦恼于明清间的历史矛盾意识当中。
燕岩朴趾源在《渡江录序》中为什么要写“后三庚子”呢?“将渡江,故不敢称崇祯也,明室亡,于今百三十余年,曷至今称之,明室犹存于鸭水以东也”①金景善:《燕辕直指》,载(韩)民族文化促进会编《国译燕行录选集》第10卷,民族文化促进会,1982年,第54页。,这大概只能理解为一种时代的苦痛吧。大凌河、小凌河曾是明清之间的战场,在这里更能体会到丙子胡乱以及明清交替所带来的强烈的历史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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