稼轩田园词忘我之境的美学内涵
2012-08-15聂晓轩
华北水利水电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12年6期
孙 丽,聂晓轩
(宜春学院高安校区,江西高安 330800)
王国维先生认为,古典诗词有“有我之境”和“无我之境”的区别,并且“古人为词,写有我之境者多,然未始不能写无我之境,此在豪杰之士能自树立耳”[1](P26)。如果这个观点能够成立,那么有宋一代,应该没有任何一个词人比英雄盖世、“气吞万里如虎”的辛弃疾更配得上“豪杰”一词,稼轩词当中应该有更多的作品体现王国维先生所谓的“无我之境”。然而,纵观稼轩词,最多的是“大我之境”而非“无我之境”。起初,笔者品味稼轩田园词《西江月·夜行黄沙道中》、《清平乐·村居》等名篇,尤其是其中“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茅檐低小,溪上青青草”等词句,比较认同王国维先生的观点,认为这就是所谓的“无我之境”;后来,品味再三,觉得还是用“忘我之境”来概括它们的美学特征更为确切。受朱光潜、宗白华等美学大师的启发,笔者认为,古典诗词并不存在“无我之境”,“无我”近似于庄子的“丧我”、“忘我”,“无我之境”其实近似于“丧我之境”、“忘我之境”。
姜白石认为,诗词有四种境界:“一曰理高妙,二曰意高妙,三曰想高妙,四曰自然高妙。碍而实通,曰理高妙;出自意外,曰意高妙;写出幽微,如清潭见底,曰想高妙;非奇非怪,剥落文采,知其妙而不知其所以妙,曰自然高妙。”[2](P747)在这位与稼轩同时代的大词人看来,这四种境界是依次提升的,最高最难达至的就是自然高妙的境界。“自然高妙”的审美特征是“剥落文采,知其妙而不知其所以妙”。笔者认为,稼轩的田园词名篇《西江月·夜行黄沙道中》与《清平乐·村居》就是自然高妙之作,或曰是有忘我之境的忘我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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