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卷和陶诗,满腔忠义忱——论戴良的和陶诗创作
2011-02-18罗海燕
中国人民警察大学学报 2011年3期
●罗海燕
(南开大学文学院,天津 300071)
(本栏责任编辑、校对 李献惠)
“陶翁生前虽寂寞,身后和者何其多!”文学史上,拟效、追和陶诗的现象,蔚为大观。如此被尊崇,渊明之外,简直无出其右者。王国维尝叹:“屈子之后,文学之雄者,渊明其尤也。”[1]钱钟书曾言:“渊明文名,至宋而极。”[2]其实,何止宋代,元、明、清历朝和陶创作屡成高潮。而历代遗民对陶渊明的强烈认同,及其和陶诗的大量创作,都表明和陶意义已远远超越文学本身,它具有丰厚的文化意蕴,同时也是某种民族集体无意识的深刻体现。元遗民戴良极其推崇陶渊明,作有大量和陶诗,具有独特的文化内蕴,于文化史、文学史都有着不可忽视的价值和意义。本文拟以戴良和陶诗为考察中心,对其存留现状、主题取向、艺术特点、现实功能及独特的文化史意义展开论析。
一
戴良,元明之际金华学派的重要代表。其死不仕明,气节甚高,历来被视为元遗民之典型。擅诗文,著述颇多,成就甚伟,著有《九灵山房集》三十卷。今存和陶诗五十二首,并其它拟陶、咏陶之作,计近百首。戴良曾有集外《和陶诗》一卷,“刊版翰林行世”[3]P385,但后世不存,遂成疑问。
最早提及这卷诗的应是戴良本人。他曾手书和陶诗多篇赠给好友倪仲权(倪仲权,四明人,生平无考。雅好诗书,家藏万卷。与高启、乃贤、乌斯道、刘仁本等过从甚密)。《倪仲权索予书所作诗文题其后》称:“今五十余岁而来四明,见先生所尝与游者曰倪君仲权,一笑相顾,年俱老大而嗜好特未除,索予向时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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