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勇

(北京大学哲学系，北京，100871)

关系问题是罗素哲学生涯中的一个重要问题，有学者视其为罗素理论的基本问题之一。尽管罗素的哲学立场经历了数次变化，含柏拉图主义、逻辑原子主义到中立一元论立场，他对关系的基本论述和见解，并未发生很大改变。在《我的哲学的发展》一书中，罗素重复了早期观点，认为：“虽然从早先时光以来我改变了对很多事物的看法，但我并未改变那些现在看来都是最重要的观点。我仍然持有外在关系说，以及和它相连的多元论。”[1](49)

罗素的关系理论含有三个基本问题：第一，关系的含义：在何种意义上理解关系；第二，关系的实在性：在何种意义上谈论关系是实在的；第三，关系的外在性：何谓外在关系说。本文将重点讨论关系的含义这一问题。

罗素虽在其哲学著作中频繁论及关系，但并未给出一个明确定义，他曾写道：“关系的含义是一个基本概念，是不能够定义的。”[2](96)弗雷格在讨论关系时，曾经给出过他的界定：关系是有两个或多个主目的函项。其中，与饱和的和完全的对象相对，函项是不完全的、不饱和的和待填充的。含有一个主目或空位的函项称为概念，含有两个或多个主目或空位的函项称为关系。罗素对关系的理解，与弗雷格看法相似而有差异，这里我们尝试给出如下界定：关系是联结两个或多个对象的共相，这些对象可以是同一类型的项，事物，殊体①，事件或性质。在语言中，关系表现为具有两个或多个空位的表达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