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渡口
2025-08-13高野
牡丹 2025年13期
,1982年生,河南桐柏人,现居洛阳。作品见于《诗刊》《星星》《诗歌月刊》《诗选刊》《中国诗歌》《绿风》《牡丹》《西部》《青年作家》《文学港》等刊。入选《中国诗歌年选》《中国诗歌作品榜》《中国年度优秀诗歌》《中国年度好诗300首》等选集。
一
我们每向前迈进一步
白鹤渡口就消失一部分。
当我们抵达黄河,古渡就像风干的脐带脱离了母体。
只剩下四个大字,斑驳,漫濾
在一方石刻上,等待留影和凭吊。
朝代、典故和砖瓦散落一地
磨炼着我们的考古能力。
一只候鸟飞过水文站
和柴油机房,在现实铺开的纸上落脚。
而青灯葬于鱼腹。借着黄河幽亮的光
报国的书生仍在苦读和疾书。
给他一扇窗吧,用野兔的巢穴
用裂开的河床。
二
在某个朝代的局部
我们避开饥僅,战火和死亡。
代替当年歇脚的货郎
再次坐到三月的柳树下。
官复原职的守津吏
回到一生挚爱的码头。
年轻力壮的船夫
从水里捞出铜镜、瓷器和鱼。
十亩油菜花开得欢快,一如
所处的盛世。
你是待字闺中的小姐在花丛中捂紧自己的笑语。
他是匆忙赶往州府的书生在码头问路。
要经历一次转身,一次回眸要经历一次永别,才能搭配我们各自的前生。
三
无舟可渡,亦无白鹤可乘。
站在白鶴渡口,宛如站在人生的断崖。像徒劳的蚂蚁。
我们在原地旋转,交换有限的信息素。
水深,且急。但仍阻止不了渡河的念头,仿佛彼岸有前生未了的事。
杨柳低垂,随手可折。
却无送别的人。
那人既不能渡河,也不能渡己。
明显有一副失魂的面容。
他要告别的人,早已只身去了对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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