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帝国主义的意识形态权力批判
2025-08-04雷禹郭盛钧
华南理工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25年4期
中图分类号:D033.3 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1009-055X(2025)04-0022-12
doi:10.19366/j.cnki.1009-055X. 2025.04.003
数字资本主义(digitalcapitalism)这一概念由丹·席勒(Dan Schiller)在20 世纪末首次提出,至今已有大约30年的历史。在过去的几十年里,数字资本主义已经从最初的萌芽状态发展到如今的数字帝国主义阶段。尽管其最初的模式已经发生了变化,但资本主义的剥削本质却始终未变。马克思在1859年《政治经济学批判》的序言中指出:“这些生产关系的总和构成社会的经济结构,即有法律的和政治的上层建筑竖立其上并有一定的社会意识形式与之相适应的现实基础。”[1]59在意识形态建构层面,数字资本主义通过数据商品对日常生活进行深度渗透,推动社会生产关系的系统性变革,由此催生出新型意识形态。正是这种意识形态的迭代更新,迫使我们必须将研究焦点从表层现象转向其背后运作的、根植于数字帝国主义深层结构并对意识形态形成绝对支配的意识形态权力机制。
一、数字帝国主义意识形态权力的建构
“意识形态权力”是“意识形态”与“权力”两个概念的融合,但在剖析数字帝国主义背景下的意识形态权力时,不能将两个概念简单机械地拼接。概念的创制是主客体交互作用的结果,既非自然主义的自生,亦非主观主义的任性[2]。我们应当从历史唯物主义的视角出发,梳理数字帝国主义的发展脉络,将意识形态权力置于具体的历史情境中,深人探究其演变逻辑与核心特质。
(一)从数字资本主义到数字帝国主义
“帝国主义就其经济实质来说,是垄断资本主义”[3]21,其特征在于以垄断取代资本主义早期的自由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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