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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中的杂语现象

2024-04-21曹梦琰

翠苑 2024年1期
关键词:变形价值

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四川,“第三代”诗兴起,诗歌、诗人与轶事搅合出热气腾腾又引人入胜的诗坛盛宴。彼时,身体和语言的狂欢充分彰显出青春的狂傲、夸张与幻觉。作秀的部分随时间流逝而淡去,狂欢中泥沙俱下的杂语则扩充了现代汉语诗歌写作。鄙俗、调侃、反讽、消解类的词句都可被视为杂语现象,或多或少地在不同诗人以及诗歌群体那里出现过,诸如“莽汉”“非非”等,更是被贴上这类标签。直观地来看,诗歌中的杂语往往不够诗意,甚至反诗意:“中文系有时在梦中流过,缓缓地/像亚伟撒在干土上地小便像可怜的流浪着的/小绵阳身后那消逝而又起伏的脚印”(李亚伟《中文系》)。使用“不雅”“不入文”字句的现象,在古典诗文中也一直存在:“向所谓不入文之事物,今则取为文料;向所谓不雅之字句,今则组织而斐然成章。谓为诗文境域之扩充,可也;谓为不入诗文名物之侵入,亦可也。”(钱钟书:《诗乐离合 文体迁变》《谈艺录》,北京:生活 读书 新知 三联书店,2016年,第83页)相比古典诗歌,现代汉语诗歌需要更多地面对和处理各类杂语:在颠覆古典诗歌系统之后,对现代诗境域的扩充尤为迫切;身处现代处境之中,繁多名物对现代诗的侵入也尤为频繁。早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闻一多就写出“苍蝇似的思想垃圾桶里爬”(闻一多《死水》)这类诗句,正是因为现代人的生存经验变得更复杂,容纳经验的诗歌境域也需要扩展,中正温雅的绅士派表达方式无法处理现代经验的强勢侵入,显然也达不到扩充境域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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