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鬼神司疫到祛除疫鬼:王阳明庐陵抗疫思想的四个维度
2021-12-31袁田田罗春洪
南昌师范学院学报 2021年1期
关键词:疫情
袁田田,罗春洪
(江西中医药大学,江西南昌 330004)
研究阳明庐陵抗疫思想及实践,须与同时代其他各地抗疫实践比较进行共时性分析,且放之于江西整体之时代背景进行历时性考量。有明一代,江西是瘟疫多发区之一,明史中言及江右疾疫之处,不胜枚数。正德五年春(1510),阳明自龙场迁江右,时庐陵亦有“灾疫大行”,终因阳明抗疫得法,庐陵县志中并无死亡枕藉的惨状记录。阳明颁行《告谕庐陵父老子弟》,依照疫前预防、疫中救治、疫后赈济三科学步骤,指导民众从调息静坐、未病先防的身体向度,万物一体、疾病相扶的道德教化,酌补顾虚、疏民逐秽的医疗救治,疫后蠲免、恒产恒心的社会治理四个视域战胜疫情,足见阳明学不是空谈心学,而是经世之学。作为阳明学的重要组成部分,其抗疫思想长期以来一直受到学界的冷落。笔者试图将阳明之抗疫思想与中国疫病史结合起来,将其还置于更为合理的地位上,以凸显其独特的历史价值。
一、调息静坐,未病先防
在未病先防的身体向度上,王阳明提倡“调息静坐,体证天理”的功夫,认为静坐能“全耳目,一心志”,涵养心性的同时,也会有调摄精神、未病先防的效果。
医学经典《素问》云:“是故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此之谓也。夫病已成而后药之,乱已成而后治之,譬犹渴而穿井,斗而铸锥,不亦晚乎?”[1](P9)
传统中医学奉行良医当“不治已病治未病”,当疫病已起再去着手医治,就只能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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