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俗翻译与“女小说家”的中西杂交
——从包天笑、周瘦鹃的同名译作谈起
2021-12-31马勤勤
马勤勤
引 言
民国初年,有两篇名为《女小说家》的报载小说:其一发表在1915年的《中华妇女界》,署“天笑、毅汉译”;①天笑、毅汉译:《女小说家》,《中华妇女界》第1卷第3期,1915年3月。本文所引小说文本均据于此,不再出注。另一出现在1917年的《妇女杂志》,作者署“拜兰”,②拜兰:《女小说家》,《妇女杂志》第3卷第10、11号,1917年10月、11月。本文所引小说文本均据于此,不再出注。即周瘦鹃。③马勤勤:《新发现的周瘦鹃笔名“拜兰”考释》,《新文学史料》2019年第3期。在近代中国,包天笑与周瘦鹃都是熠熠生光的名字,前者被誉为“通俗盟主”“无冕之王”,④范伯群:《中国现代通俗文学无冕之王——包天笑》,见范伯群主编:《通俗盟主——包天笑》,台北:业强出版社,1993年,第2—10页。后者则“几乎撑起了上海大众文坛的‘半爿天’”。⑤范伯群:《周瘦鹃论》,《中山大学学报》2010年第4期。有趣的是,发表两篇《女小说家》的《妇女杂志》和《中华妇女界》,同样也是民国女界刊物中最引人注目的“双子星”。两刊于1915年1月同时在上海创刊,背后的主持者分别是商务印书馆和中华书局。作为近代最有实力的两家出版机构的主办刊物,它们甫一出版就受到热烈关注;时人雪平女士曾谓《中华妇女界》为“女界刊物”之“巨擘”,《妇女杂志》次之。⑥雪平女士:《闺阁常谈》,《中华妇女界》第1卷第6期,1915年6月。尽管这一排名未必公允,⑦雪平女士主要以《中华妇女界》为发表阵地,故她以之为“巨擘”,不无偏袒之意。事实上,当时“商务一旦有新的好的策划,中华马上跟进”,《中华妇女界》也是仿《妇女杂志》而出。参见吴永贵:《陆费逵与中华书局对中国文化的贡献》,见俞筱尧、刘彦捷编:《陆费逵与中华书局》,北京:中华书局,2002年,第172—173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