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叙事中“物”之地位论辩
2021-12-29廖述务
洛阳师范学院学报 2021年1期
邓 智, 廖述务
(湖南师范大学 文学院, 湖南 长沙 410081)
一、 引言
传统叙事学的研究向来关注人类关系网络在时空中的演变。 而非人类的事物, 比如环境、 物件等则在很大程度上被忽视或着墨甚少。 国内学界对文学叙事中“物”的关注大大增加。 这类研究大致可以分为三种: 考察“物”的社会、 政治和文化含义; 研究“物”与“人”如何交互来推进叙事; 关注“物”自身在叙事中的展现。 这类研究有一定的进步意义, 在某种程度上将传统叙事的关注点从“人”向“物”倾斜, 叙事学的研究范围也有所扩大, “然而以‘后人文主义’的视角看, 这类研究还有欠缺, 因为它们的落脚点终究还是人类本身”[1]。
在西方学界, 受到“思辨实在论”这一哲学流派影响, 叙事学向“物”转向的跨步惊人, 甚至有学者提出建构本体叙事学“剔除”人类, 还原“物”世界的丰富性和无限性。 玛丽-劳拉·瑞安(Marie-Laure Ryan)在她的论文《人类化的物与怪异的物: 论物在叙事中的主动作用》中讨论了具有物质存在的非生命物在叙事中的主动作用。 瑞安不是从作者层面讨论“物”的叙事策略作用, 而是以人对物件的体验来阐释物从人类关系网络中逐渐逃离, 进而消除人和物的本体级差, 成为实在的物这一进程。 不过在其讨论中, 物件的策略功能和体验功能通常是不可分离的。 本文以瑞安的“物”叙事理论为基础, 讨论物件的体验功能从人本中心叙事到物本体叙事的进程, 探究叙事学的理论旨趣。
二、 从“转喻关系”承担者到主体的“物”
瑞安在研究物的叙事作用时, 分别从作者角度和文本人物角度进行了论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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