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时间化:中国传统音乐的审美向度之一①
2021-12-18湖北工程学院音乐学院湖北孝感432100
南京艺术学院学报(音乐与表演) 2021年2期
鲁 勇(湖北工程学院 音乐学院,湖北 孝感 432100)
金婷婷(中山大学 艺术学院,广东 广州 510275)
引 言
时间和空间是人类认识世界的两个基本维度,常并称为“时空”。在人们的认识习惯上,前者又往往先于后者,比如“月”“日”“当下”“后来”等一些含有空间意义的词语,却被用来表达时间。
在俗世时间的帷幕上,映现的是人们的生命、生存和生活,承载的是说不尽的生死聚离、爱恨情仇。时间不仅意味着秩序、目的、欲望、知识等,也意味着无穷无尽的占有和缺憾。“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诗经•小雅•采薇》)[1],“浩浩阴阳移,年命如朝露。人生忽如寄,寿无金石固”(《古诗十九首•第十三》),“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古诗十九首•第十五》)[2],俗世时间的特征是对时间已逝的惆怅,被此刻时间占据和对未来时间的追逐。总之,俗世时间是对人无穷无尽的驱使。如此,中国众多传统艺术种类都有“超时间化”的诉求和表达。
明代书画家董其昌在其《禅悦》中说:“赵州云,诸人被十二时辰使,老僧使得十二时辰。惜又不在言也。宋人有十二时中莫欺骗自己之论,此亦吾教中不为时使者。”[3]这里的“不为时使”就表达出突破现实时间的限制,实现瞬间永恒的超脱状态。作为书画家,董其昌这段话当然是出于对“画”的“超时间化”的感悟,而却也道出中国艺术所共有的哲学和美学向度。明代陈继儒《岩栖幽事》总结的“山居四法”,即“树无行次,石无位置,屋无宏肆,心无机事”[4],打破秩序和规则的意图昭然可见,前三法实为后一法的基础,“心无机事”为的则是忘却俗念时烦,超然于时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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