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亭》中“梦”之构造与情理之争
2021-12-05强心怡
芜湖职业技术学院学报 2021年3期
强心怡,郝 敬
(安徽大学 文学院,安徽 合肥 230039)
梦境构造是汤显祖戏剧创作的特色,《牡丹亭》作为“临川四梦”之首,完美地呈现了作者“因情成梦、因梦成戏”的戏剧观念。在汤显祖所处的明中后期,由于反理学思潮的兴盛,文学作品尤其是戏曲的自由度提高,它极力表现出个体意识和个人欲望,汤显祖的《牡丹亭》更是以“情”反“理”的典范之作。它通过“梦”这一艺术形式勾连起“情”与“理”两个世界,使得杜丽娘在这一过程中发现自我、解放个性,形成人物性格的转变,推动整部剧的情节发展,而在梦中构建起理想化的“至情”世界,更是反衬出现实中封建礼教对人性的禁锢之残酷,达到以“情”反“理”的目的。
一、造“梦”缘由——理想与现实的差距
在《牡丹亭·题词》中,汤显祖便言道:“人世之事,非人世所可尽。自非通人,恒以理相格耳。第云理之所必无,安知情之所必有邪!”[1]1汤显祖在《牡丹亭》中为何要依托于“梦”这一意象来展开整个戏剧冲突,他认为人世之事的纷繁复杂是在现实生活中无法尽可呈现的,也是非理所能强行解释的,通过对梦境的建构,因情成梦、因梦成戏,勾联起戏剧中至情思想与情节内容的内外桥梁,从而呈现出比现实生活里更加深刻广泛的情感意蕴和作者的理想境界。
在《和大父游城西魏夫人坛故址诗序》中有:“家君恒督我以儒检,大父辄要我以仙游。”汤显祖的父亲是个严正的儒者,祖父却好老庄神仙道法之说,劝其弃科举而习道术,祖母亦对佛家经文诵读不倦,启蒙老师徐良傅以及后来的老师罗汝芳都对神仙之境颇为景仰,可见在外部条件的影响之下,汤显祖既有积极入世之心,又难免渗透着一些佛道的观念,徘徊于儒、释、道三者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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